山東探親

2007/09/19
~ 熊 ~

◎ 2007.09.01 Sat

傍晚 4:45左右自香港起飛,八點初到青島,山東親戚熱情地來接機,風塵墣墣開了二百多公里,實在辛苦姪輩萬運與永巧夫妻倆。他們催促寶貝千金喊人,小娃兒嬌聲嫩氣:「小爺爺~~小奶奶~~」!!OMG!! 居然變 “爺” 了~~!!昏頭!! 老公忙說:「叫爺爺叔叔就好了!」老婆更乾脆:「叫哥哥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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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年七足歲半的佳琪,年紀與楓傑相倣,但論輩份而言,她得喊早幾個月出生的他為「小叔叔」!!爽!!(相信楓傑會是這種表情)

在往烟台的二個多小時路上,因為佳琪的活潑,帶來許多的歡樂與笑聲,相對縮短了車程。進了村子,已半夜十二點,直奔姪輩創業的新居,沒料到早睡的大哥,居然在此久候多時!論輩份是大哥,但與我們相差卅多歲,一切皆因歷史,這麼多年來受了許多苦。

創業人如其名,跟老婆開了便利商店,平日都夜宿店裡。新房很舒適,只有亮與熊兩人待此,毫無拘束,像在自個家 :P

◎ 2007.09.02~07 Sun~Fri

烟台的早晨五點天就亮,白天氣溫不似台灣溼熱,即使正中午,猶覺乾爽。夜晚氣溫稍涼,老婆得加件薄外衣才行。晚上睡覺蓋的被子大約有二公分厚,幾乎是台灣秋末初冬的棉被。

第一晚,不知好歹地開窗睡覺,殊不知清晨三四點鐘溫度低,正是二公分厚被子的用處。夜半車輛往來,也令兩人不好眠,往後數晚學乖了,一定關窗就寢。

八點多醒來,老婆驚覺喉嚨啞痛,暗暗叫慘,顯然著涼了!!!狂哭!! 幸而多喝開水,沒讓感冒入侵得逞。

十點到大娘家,盼了我們許多年的她,興奮不已。但因眼睛不好,只能用摸的,抓著阿亮的手,來回摸著,嘴裡直說:「長得挺胖的!」熊一旁加油添醋:「對啊!太胖了!要減肥!」!!萬年奸臣!!

雖說普通話(國語)能通,但他們的捲舌音多,台灣的一、三聲,山東發音為二、四聲。笨拙的我們常常聽嘸,特別對當地土話,更是鴨子聽雷 !!昏頭!!

至於招呼客人的方式,首先就是倒茶,不論是泡茶或者開水,總要喝上許多。烟台地區的蔬菜便宜而海產與肉類高貴,因為我們遠從台灣而來,所以連吃了一個禮拜的海產與肉,甚少蔬菜,可謂高規格招待啊~~!!害羞!!

下圖就是大娘家門口,一進門就是玄關,左轉類似四合院,中間是菜園。在這裡,太陽能裝置使用頻繁,不知緯度較低、陽光更烈的台灣為何不流行 ?_?。這項節能的裝置,真該好好推廣。

那一大盤誘人可口的餃子,可是 L size、包魚肉的唷~~出自大嫂的手藝!(背後打電話那人

右下是開車技術超水準的萬運先生,就是永巧的老公、佳琪的爸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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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些天,見了許多爺輩、叔輩、平輩與姪輩、小輩等等眾多親友,眼花撩亂。大娘跟大哥對於我們的來訪,高興萬分,邀了親朋好友三十人等,上餐廳設宴款待。對大哥的熱誠,除了擔心破費之餘,不禁也有 “何德何能” 受此招待的感覺。

在餐廳,不禁令我們小小地訝異,公開場合的宴席,男女是分桌而坐!不像台灣,一家人大都坐在一起、或者開心怎麼坐就怎麼坐。在大陸,似乎還保有傳統規矩。就在老婆納悶,是不是把女眷全數支開,好方便男生拼酒的同時,也有長輩說不要把他們兩分開。不過,終是入境隨俗,老公陪伴其他長輩,加減喝了不少。酒到 high 時,難免有人邀熊也喝一杯,老公總會挺身而出:「這杯幫我媳婦喝」百分百愛護妻子的捍衛戰士,呵~~ !!美少女眼睛!!

平日拍照都歸老公,今天這場飯局不得不交由老婆掌鏡,例如上面右下圖,正是那場宴會的留影,還有以下多圖。

下面右上圖和大娘合照,永巧拍攝,讚哦! 左上圖最左為大哥與大嫂,最右為萬運永巧賢伉儷。下圖是大嫂、嫂的兄弟、與住黑龍江的大姊,她這七年才回來一趟,單程火車得坐兩夜一天,從一千公里之外的黑龍江來到山東烟台,聽說臥鋪車票量少難買,得透過關係才勉強買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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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圖是佳琪與小佳成,感情好的咧!佳成超愛找這位小姊姊玩呢。看佳成被媽媽抱、爸爸(創業)牽的模樣,幸福哩!!!幸福!! 特別要交代一下佳成的 “家居服”,即是台灣昔時的開襠褲,在夏天,根本不需尿布,既環保又省錢,小孩也不會紅屁股。沒見過開襠褲的阿亮,偷偷問老婆:「是他們自己把褲子剪成那麼的嗎?」?_? 之後在烟台市區,熊指著全新的開襠褲,阿亮才恍然大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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烟台海邊夜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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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烟台市區見了二、三家永和豆漿,人潮不少,特拍照記錄。

以下是村子的留影,村莊正一一被拆除,將由一棟棟的高樓大廈所取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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目前大娘與大哥大嫂同住,兩人都已退休,平日照顧小佳成。上小學二年級的佳琪,早上七點半到校,中午十二時到爺爺奶奶家,下午二點半回到學校,五點多放學。萬運與創業都各有房子,全部都在附近,彼此很有照應。

亮與熊曾半夜十一點自萬運家出發,步行回創業新居。這路途不超過十分鐘,頭一次走在無路燈、四周漆黑的村子。九點一過,八九成人家都歇了,像極台灣鄉下,只是台灣路燈普及,在這,天上月光星光、與地上影子相伴。有點忐忑警戒,特別擔心突然衝出的狗,幸而一切都是多慮。第二晚再走,腳程變快,時間只剩一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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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著歷史因素,造成家庭失散失聯數十載,無論是台灣或彼岸,各自都經歷許多辛苦,只能說一切都是命。 基於血濃於水的親情,以及傳統的家族觀念,當地人對於家中有台灣親人造訪,都視為一等一的大事,倍感驕傲與光榮。別家人得知了,也會拜託代尋在台灣失聯的親人。因此此行一共有肩負三宗重責,可見他們心繫台灣親人之心切。

大娘獨立撫養大哥長大,經歷戰亂、文革,所吃的苦不是生在太平世代的我們有辦法想像的。感覺大哥愛家愛妻愛子,個性篤直老實,不菸不酒,腳踏實地,脾氣佳的好人。大嫂嫁姶大哥,胼手胝足,共同撐起這個家,實屬難得。談到自己兩個兒子,也是善良單純的愛家好男人,大嫂不禁流露既欣慰又驕傲的神情。

大哥表示:「以前聽說有人到大陸探親,被大陸親戚坑錢。我們不會,因為大家的生活都很好,房子什麼都有。」其中一位請我們代為尋人的親友更說:「請務必幫我轉達,希望他們過來一趟。因為現在大陸申請去台灣觀光還很麻煩,限制很多。台灣過來比較容易,我再幫他們出機票錢。」可見近些年生活大幅改善許多,在台灣的我們,還是無殼蝸牛一族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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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地人地台灣的一切都很好奇,許多印象都來自晚上八點的「海峽兩岸 」論談節目。 不斷有人詢問對2008大選、對台獨的看法,我們表示,跟大陸一樣,人民都要為生活、為家庭努力工作,如果政黨做不好,就換人做(他們就羨慕我們做自己主人的自己,其中關於選舉的操控,就不在討論之列)。台獨或統,並非我倆決定得了,若統一會剝奪台灣人民既有的自由與民主,那無論是任何人,都將無法接受。

有趣的是,也有人希望台灣統一大陸。因為台灣的自由民主、媒體的言論開放,令對岸艷羨不已。老一輩原本都是農民,為了開發建設,農地逐一被徵收,不論補償的公平與否(不少是被 “騙收”)。聽說台灣的社會福利,例如老人年金、老農津貼,萬分嚮往(即使這些預算支出,對台灣的下一代是個沈重問題)。

在萬運邀哥兒們的餐會上,大夥都是同年紀、一起長大的好友,不知誰起了選舉的話題,除了讚揚台灣之外,為村子裡十月份的村長選舉卻仍無候選人,因村子正在拆建,未來的村長將負責村民與政府之間補償協議,這擔子仍未有人敢出面扛,如火如荼熱烈談論之際,一位爺帶我們逛烟台美麗的海邊景色。

被詢問對大陸的感想,熊不禁坦稱,確實有件事不習慣,尚未開口,對方就搶先回答:「衛生間,是不是?」這屬硬體設備,待拆建之後,將會改善。然而,根深蒂固的觀念,不是一朝一夕。例如,在大賣場,未進女厠前,即瞥見一人蹲著朝外,熊只瞧了人的腳,當下以為厠所沒有門,沒敢前去查看,調頭就走。後來在其他地方,也曾見門沒上鎖、或者邊穿衣褲邊走出厠所的女生。不禁深深訥悶,自古都是男女授授不親,何時改了?或許台灣早期也是如此。

雖說衛生欠佳,但當地人的健康情形令人大大吃驚。像大娘,八十一高齡,除了年輕時做刺繡,眼睛使用過度而失明之外,精神狀況良好。曾探望一位九十一高齡、纏小腳的奶奶(還是太太=阿祖?),也是容光煥發,精神奕奕,行動自如。

不斷觀察與思索,為何台灣許多長者,為疾病所苦,需要大包葯呢?猜想作息、飲息與壓力是主因。

當地人日出而作、日落而息,除了小孩,大多數都五六點起床,晚上九點多熄燈(真的跟台灣鄉下一樣)。飲食都是當地盛產與時蔬,無多餘的人工添加物。當地人認為,烟台氣候佳、物產豐富,開銷小,雖然薪水沒城市高,但生活容易,下班後家人、好友聚餐暢聊。反而是內地人到烟台討工作謀生活。對於小孩求學,在此感受不到父母莫名的焦慮,認為讀得上去就升學,不然就是找工作。

這樣才健康啊!在台灣,難道不能過減壓的生活嗎?中產階級非得汲汲營營拼生活嗎?為了讓熊這一週放輕鬆,阿亮甚至不准老婆 check emails,因熊一收信,整個人就緊張起來… XD 降子怎麼會健康呢?

在烟台,目前觀察到的生活屬儉約,例如熱水壺,可以使用十幾廿年。在台灣一般家庭,可能早就汰舊渙新。熊十分欣賞其節約生活,家裡東西少少方便整理,清心少欲少煩惱又環保!

一般家庭一個房間的電燈大約為廿~卅瓦而已,真是節約!哪像台灣的便利商店!晚上燈火全開,過份刺眼的亮!實在太浪費了!!!超氣!!

另外,這村子的電費張貼在公佈欄,家家戶戶使用的度數與金額,通通一目了然。這種公告方式,也是另一種節省。

不過,大陸的貧富差距非常大,阿亮推斷,將來會比台灣更為資本主義。以勞斯萊斯汽車為例,原訂立年營業目標為十五台,沒想到開幕第一個月即銷售十六台!!!驚!!

關於升學,壓力應該也是不小。怎說呢?就有不少書店,賣的全是中小學的教科書、參考書,林林總總,滿坑滿谷!烟台市區老字號新華書店,成立已五十週年,我倆於週五逛到這棟五層樓高的書店時,發現客人不少,氣氛有點類似台北的廿四小時誠品,隨處可見人手一書,樓梯兩旁排排坐,地板上亦然。不確定他們翻的是自己的書、或是尚未買的書,店員也視為理所當然,毫無趕客人看書的意圖。!!做得好!!

現在烟台的一切,短短的數年之間,將有大大的不同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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